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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瞅着入了秋，雨水日渐多了，顾莫怀便劈了竹篾制成斗笠，背到早集上。

“阿怀，又这样早哇。”杨大爷刚将新打的鱼一字排开，招呼道，“来来，新出锅的发糕，还热乎的，拿去吃。”

顾莫怀摆手：“我吃过了，大爷。”

“再吃些，我看你又瘦了不少。”杨大爷不由分说将发糕塞给他。

“不必——”

“好啦，你给我个草蚱蜢，我回去哄孙儿。”

顾莫怀无法，只得收下发糕，回摊前取草蚱蜢。

“阿凝。”

那道恼人的声音乍然响起，顾莫怀置之不理，埋首挑选。

陆仲殊站了片刻，不见他回应，便缓缓蹲下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阿凝，你、你这箬笠，怎幺卖的？”

顾莫怀头也不擡答：“我不卖。”

“你不卖……？”陆仲殊干笑，“若是不卖，为何拿来集上？阿凝，我是诚心要买的，不是戏耍你……”

“东西拿来此处，自然要卖。”顾莫怀道，“我不愿卖与你罢了。”

陆仲殊面色僵滞，半晌讷讷道：“阿凝，天这般冷，你…我……我将这些买下，你快回去罢……你穿得这样少，我看着……总是心疼。”

“小人何德何能。”

陆仲殊忍无可忍，厉声道：“阿凝！”

顾莫怀浑身一颤，手一松，挑好的蚱蜢尽数散落。

他猛然擡头，看向陆仲殊眼底，那眼神满含怨恨，丝毫不加掩饰，宛如一盆混了冰渣的水，照着陆仲殊兜头浇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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