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欢快地蹦跶进去了，把修罗场留给我。

-----正文-----

晨跑完回来壹肆肆还在睡。从他病了之后这小孩仿佛成了一个感光器。天黑时短路断路不定时跳开关，天亮就嗜睡。昨晚睡的时候没关窗，风一阵阵地鼓起窗帘。他脑袋盖在被子里，两只脚蹬了出来，冰凉。只要我不在他就有各种花样冻坏自己。我给他扯被子，不小心把他弄醒了。我们没有说话。他一向醒得慢。他用力地均匀呼吸着，睁大眼睛看我，眼帘一合又继续睡了。

我洗澡。洗到一半壹肆肆又来敲门。门一开，看到他满手血。

那一瞬间我的神经绷紧了，牙关咬死，甚至能听到血涌动流过耳膜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。那完全是下意识的状态，我自己不知道，是放松了僵硬的肌肉后才发现已经形成反射。

他没出什幺大事，流鼻血而已。只是他睡懵了，我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见，不说话，不解释。直到我看到他趴在洗手台上抹鼻子才松了一口气。我把他的脸擦干净。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去。

他又回去睡了。

我说，你知不知道你早上干什幺了？

他捧着个碗吃煎粽子。粽子是两天前包的，他突然说想吃，就包了，当早餐和宵夜。粽子蒸熟直至豆粒成沙，切成片下锅煎至金黄，特别好吃。

他无知无觉地摇头。我干什幺了？

我指着脸。亲一口。

这种时候壹肆肆会很乐意亲我。因为小混蛋满嘴油。他一点也不介意要我再去洗把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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