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壹肆肆早起的早晨都特别有仪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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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好饿。

我觉得我在做梦。我挣扎着睁开眼睛，昂了昂头，黑蒙蒙一片，拿闹钟一看，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
你说什幺？

壹肆肆一只手贴着我的脸，说，我饿，自己出去找点东西吃，你继续睡。

我都不记得有没有应他，放任身体放松地躺在床上，脑袋一挨枕头就睡得像昏死过去，什幺意识都没有了。

睡了二十分钟，我就逐渐清醒。非常困，但意识一点点清醒。在这张床上，没有他我睡不好。我出去客厅，看到他在打火锅。

我看了看钟，确实是凌晨四点而不是晚上八点。

我站在那看着他，他一边呲溜着金针菇一边瞪我，中间隔着白色的水雾。我们瞪着对方沉默，他呲溜的声音就特别大。

你在干嘛？我看到锅底都快被他捞空了，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。壹肆肆还端着碗，死活不撒手。我那一摸下去，摸到他肚子，发现这小孩吃得肚皮滚圆。

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，吃撑又闹着犯胃病。

你怎幺起来了。没等我回答，他又说让我把这肥羊吃完。

我无语地放下他。赶紧吃完回去陪我睡觉。

他哇了一声。不是吧，你还要我陪着你睡？

我盯了他一会，他怂兮兮地关上火。我闻了闻他。

这小东西身上一股火锅味。

他可能这几天全在睡觉，现在睡饱了，神清气爽地把我推回卧室，溜去浴室洗澡，洗得一身薄荷味，钻上床。我抱着他的腰就睡了，隐隐约约听到他翻了个身在打饱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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