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途！”“啊，方敏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方敏还记得肖途的人生。

他走上了军统的路，娶了上级的疯女儿为妻，仕途一帆风顺；他跟着高源抱团结党、残害排挤为民谋福者；他在法庭上给她扣上汉奸的帽子，让她在冲天谩骂中被押送入狱。

然后他又潜入狱中救了她，开车送她到码头，交给她能证明郑高二人侵吞学费的账本，带着一身炸药与高源一起死在钟楼之下。

码头的钟声不住地敲，一下又一下，方敏坐在前来接应的船上，脑海里刚才的枪声纷乱响起，直到最后一声轰然炸响。

后来她多方奔波，联合众人扳倒了姓郑的。距离肖途离世已经有四年多，战争结束了，新中国在战火的余烬中新生。

当晚，方敏回到住处，阖眼躺在了床上。

再醒来，她睁眼看到了自己被紧铐的双手，和面前被告席的栏杆。

有人在念对她的指控，是肖途。肖途还活着，再过不久就要死了。眼泪突然盈满了眼眶，她一垂眼就聚在一起滚落下来。

她有点不想他死。或许肖途不来监狱找她，继续做他的郑途，那晚他就不会死。她嘲讽、冷漠，连怨愤、厌恶、鄙夷都用上，但肖途还是来找她了。

肖途又死了。

睁眼，眼前是医院泛黄的顶灯和白色的天花板。

1939年。她回来了。父亲已经遇害，肖途逍遥法外。她没再意图四处游荡刺杀肖途，不过那把刀还是带着，防身用。当务之急是找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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