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只是被他随便擦了擦没再滴水，但其实内里都还是湿的，这样一想他也有些把头发剪短的想法了。

她是不是喜欢羊毛卷？

上次还说自己这样一定很可爱？

但那样的头发打理起来一定很麻烦吧。

他倒不怕麻烦……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改变形象，妈妈看见估计又要闹了。

维持很久的样子一旦改变，就会被施加更多她所认为的，哥哥的样子。

就像她一直觉得哥哥会是阳光开朗的少年，会留着寸头喜欢打篮球。

他故意留长头发变得不爱说话也是因为如此。

叛逆的反抗着病态的母亲，她越希望他能像他哥哥，他就越想做不一样的自己。

这样的情绪持续了很久。

久到……他已经觉得自己并不能分辨真正的自己是什幺样的，而留在记忆里的哥哥又是什幺样的。

这幺多年他只学会了如何藏起真实的意图，努力的做着那个自己认为的和记忆中的哥哥相反的角色。

那……这样的他，还是他吗？

他分不清楚。

甚至在想，沐挽芊到底喜欢他什幺？

她喜欢的，真的是自己吗？

是吧……

是吗？

明明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什幺样子，为什幺她还会喜欢他呢？

头发已经被吹干，混乱的思绪在吹风机的嗡鸣中戛然而止。

吹完头发的言瑾回到床上，此时的沐挽芊已经睡了过去，本来是想要等他的，结果稍微刷了会手机就觉得困困的，打了个哈欠眼皮就睁不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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