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梦楼的后巷，是一条流淌着馊水与尿骚味的暗渠。

这里是京城最光鲜亮丽的销金窟排泄污秽的地方，每天都有无数用过的避子汤渣、带着血腥味的月事布，甚至是几具裹着草席的妓女尸体被扔到这里。

“呃……”

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泔水桶旁传来。

曾经的清水仙子，此刻正像一团烂肉般蜷缩在污水横流的石板上。

她身上的羽衣早已化作了几片遮不住羞处的破布条，大片雪腻的肌肤裸露在外，沾染着黑色的泥垢，却依然白得晃眼，仿佛在发光。

脑海中一片混沌，所有的记忆都被极乐锁搅得粉碎，只剩下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虚与燥热，在小腹处如毒蛇般盘旋。

“晦气！今儿个倒夜香的死哪去了？这堆垃圾怎幺还没运走？”

伴随着一阵刺鼻的脂粉香风，醉梦楼的老鸨琴姨捏着绣帕，一脸嫌恶地踢开了后门。

她刚想叫骂，目光却被地上那一抹晃眼的雪白吸引住了。

琴姨也是个人精，在这风月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，眼光毒辣得很。

她眯起那双精明的吊梢眼，借着后门透出的灯光，看清了那张虽然沾着污泥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。

“呦呵？这是哪家大户逃出来的千金小姐？还是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小骚货？”

琴姨走上前，用那双戴着翠玉戒指的手，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了清水的头发，强迫她擡起头来。

“疼……”清水本能地痛呼，那声音娇软得像是刚出生的小猫，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媚意，听得琴姨骨头都酥了半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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