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冷得像一面薄刃，白家大宅外的庭园静得一根落叶都能听见。

守卫的耳麦亮着微光，那些人不动声色地站在廊道两侧。

大门开的那一刻，整个空气停住了。

阳武站在那里。

贺晨屿被他轻轻抵在身侧，像一头还没来得及收敛野性的幼兽，衣摆沾着灰、脸上带伤，但不哭不闹。

白婵一步步走下阶梯。

她的裙摆雪白，动作优雅，但眼神如同寒月，沉稳，没有一丝温暖。

那不是当年会为他红着眼眶、声音发颤的小小姐。

那是一位能在豪门活下来、带着孩子对抗整个世界的女人。

她没有奔上前，也没有尖叫，只是站定，冷静得可怕：「你把我儿子带去哪里了？」

阳武被那声音震了一下。

他记得的白婵是柔软的，是会小心翼翼贴近他的，是会被他一句话弄得落泪的。

而眼前这个女人，像披着光的冰，漂亮却刺得人呼吸困难。

阳武身后的晨屿小声喊：「妈妈……」

白婵弯下腰抱住儿子，没有哭，没有颤，只简单检查看有没有受伤。

确认安全后，她将晨屿拉到自己身后，擡起眼，语气冷得像在下命令：「回去。」

这句话不是对晨屿，是对阳武。

阳武被呛得微微一顿，低沉开口：「我带他出去玩，不会害他。」

白婵抿唇，那笑几乎称不上笑：「六年了，你已经没有资格带他去玩了。」

阳武眼神一狠，她的话刺得比刀还深。

「白婵，你以为这些年我都在逃避吗？」他低声咆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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