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怀森看了一会儿手机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户开着一道缝，有风吹进来，他看着窗外。

院子里，林家的花园打理得很好。草坪剪得整齐，花开了几朵，红的黄的。林岸的车停在车位上，黑色的，擦得很亮。

他想起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。

那时候他爸刚来林家当司机，带着他住进后院的小房间。他来之前就知道，林家有钱，住大房子，有花园，有司机，有保姆。

但来了之后才知道，有钱到什幺程度。

他正式见林里，是在客厅。

她那时候七岁，穿着白裙子，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。他爸带着他进去，跟林父林母打招呼。林里看了他一眼，就一眼，然后继续吃冰淇淋，连名字都没问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她不是故意不理人。

她是真的不在意。

一个司机的儿子，不值得她费心记住。

段怀森站在窗边，风吹进来，吹在他脸上，吹回清醒。

现在呢？

现在她记住他了。

不光记住，还睡了。

睡完就跑。

他低下头，笑了一下。也不知道是笑自己，还是笑她。

砰砰砰——

“怀森，吃饭了。”佣人阿姨的声音。

他应了一声：“来了。”

在镜子前站了两秒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才推开门出去。

楼下，林岸已经把笔记本收了，坐在餐桌旁。林里坐在他对面，正在摆弄手机。听见他出来的声音，她擡头看了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。

段怀森走过去，在林岸旁边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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