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但雨还没歇。雨珠从屋檐落下，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，仿佛提醒他们时间正在流逝。

她的肩膀仍微微发颤，或许是因为湿冷，或许是那句话尚未说出口。

他站在她身侧，明明仅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，却像是踏不过的河流。手掌在掌心里反复摩擦着，指尖微痒，是刚才碰触她发梢时留下的余温未散。

「妳不说话，我会当妳默认。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而沉，像这夜色一样，厚重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她侧过头，眼神像从深井里捞出来的水，一层波光在瞳孔里晃了一下，又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
「那是你想听的，不是我要说的。」她语气平静，却带刺。

他苦笑了一下，将手伸过去，指腹顺着她湿漉漉的发丝滑下，然后停在她耳后——她没有躲。

「你这样，是不是太自私了？」

「如果我说，是，我就是了。」他答得干脆。
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风又吹来一点点，把雨丝从斜角洒了进来，她下意识往内缩了一步，他顺势伸手拉过她的手臂，把她整个人护进怀里。

她没挣扎，却僵了一下，像一只被收进怀中的猫，静静地、全身紧绷着贴在他胸前。

他低头，鼻尖粘贴她的额角，湿气与发香交杂而来，那味道不熟悉，却像哪里曾经闻过——或许，是他在记忆中擅自拼凑的某个夜晚。

「妳冷，我知道。」他语速放慢，声音比方才更低些：「不过如果现在放开，等一下妳还是会怪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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