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刚才突然头痛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06

流明刚成为医生不久，还没有意识到控制恶习是病人自己该做到的事，只是惶然地想要他好起来，便一股脑把所有都揽了。只要有空，他就会如临大敌地在病房里巡视，异客放风时也会像小尾巴一样跟来，决不允许任何“违禁品”二度出现。

这类似于监视的看护一直持续，直到异客出院。流明被自愿加班和情绪搞得心力交瘁，书桌上一团乱麻，怎幺翻也翻不到之前写的出院谈话小抄。异客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等待，看上去似有十足耐心，但流明却不想让他看自己在这里翻纸，好像自己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一样。

于是他咬一咬牙，硬着头皮说。

“呃，这周的药我帮您分好了。蓝色的饭后吃，剩下的随餐。”他把药盒向桌子边推了推：“止疼片的剂量有点……不会再开了，至少到下周五前不会。您吃的时候注意。”

每天要对着屏幕的时间太长，流明工作时便会带上一副框架眼镜。普通的黑色镜框，镜片偏圆，外面光线好时，能看到窗玻璃模糊的倒影。

“……您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？”

异客答得很快：“没有了。”

流明实在是累，又不想打哈欠，于是把眼镜摘下，揉一揉眼睛。他瞥见年长者气定神闲地坐在那，想来应该没什幺问题，但流程还要走，便例行询问一句：“那幺麻烦您重复一次，哪个药随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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