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壶，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哥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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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壶在中午被疼醒了。

左胳膊肿了一圈，从手腕一直肿到肘关节，皮肤绷得发亮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头，疼得倒抽一口气，眼前黑了好几秒。肋骨那边更糟，呼吸的时候能听见里面有什幺东西在蹭，像两块碎了的骨头茬子磨在一起。

他躺在地上，盯着头顶的天花板，没有动。

陆辞不在身边。毛毯叠好了放在床尾，叠得歪歪扭扭的，但确实叠了。灶台上有锅，盖子盖着，粥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，混着一股淡淡的糊味——只有一点点，不仔细闻闻不出来。

院子里有声音。竹扫帚刷过地面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扫几下停一停。

陆壶撑着右手坐起来，左胳膊垂在身侧，像一根不听使唤的木头。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，扶住了桌子，桌上的碗晃了晃，差点掉下去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
阳光从天上砸下来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他眯起了眼。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，地上湿漉漉的，枣树的枝丫上挂着水珠，风一吹就啪嗒啪嗒地掉。陆辞站在院子中间，拿着那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竹扫帚，正在扫角落里的碎雪和落叶。他扫得很认真，每一下都用力，扫帚在地上划出刷刷的声音。

他听见门响，回过头。

“哥哥醒了！”他把扫帚靠在墙上，啪嗒啪嗒地跑过来，跑到一半又折回去，把扫帚扶正了，才又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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