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得极近，唇几乎擦过她耳边：“你夜里敢爬墙，怎幺白日就只会嘴硬了？”

-----正文-----

午后，日光倦懒，照不进东书房那重重垂幕。

孙尚香站在廊下好半晌没进去。

她不是怕她二哥，她是……不屑跟他计较这些陈年旧账。

她今日明明没做错什幺。是他昨晚手比嘴快，是他清早睁眼就演起正人君子，是他在花厅一句“夜里熬火药去了”气得她勺子差点砸桌上。

可不知怎幺的，她还是来了。

“小姐。”婢子低声提醒，“再晚，二公子怕是又要罚——”

“罚他个头！”她一甩袖踏进门槛，语气倒是快过脚步，“他若敢罚我，我便——”

孙尚香没敲门，擡脚便踢了进去。

“你又罚我。”她走得不慢，语气也不慢，“你要是真怕我学业荒废，大可以自己来教——何必这样兜圈子？”

清香薄荷气混着水墨香，还掺着点昨日夜里他衣襟上的味道，淡淡的，不露痕迹，却直冲冲得她背脊发麻。

屋中幽静得几乎能听见笔尖拂纸的声音。

她擡头，孙权正坐在靠窗一侧，衣袖卷至肘间，修长手指捻着卷轴，光从他指间漏下，将半张纸晕得微黄。

“屋内别踢门。那石板是从会稽运来的，坏了不补。”

“你又不是补不起。”她嘀咕。

身前两卷书，一盏清茶。听见动静，他只擡眼看了她一瞬，便低头蘸墨继续写。

“你又来迟。”语调不冷也不淡，像白日凉茶，口中寡淡却带着一丝回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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