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，墓园里冷得刺骨，赫莲穹却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坚毅的侧脸在苍白的石碑前显得格外冷硬。

他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很大，几乎是用拖的将我带到那座孤零零的坟墓前，另一只手却温柔地将我脸侧的乱发挽到耳后，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。

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声，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「她叫林若雪，死得很惨。」
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，只是握着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他指了指那张黑白照片上笑着的女人，眼神却落在我脸上，似乎在通过我看另一个人。

「她是因为我死的，被那些仇家折磨了三天三夜，最后尸体被扔在我办公室门口。那时候我太蠢，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保住一切，结果却连最爱的人都护不住。」

风卷着枯叶在我们脚边打转，我看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味道。

原来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背后，还藏着这样一段血淋淋的过去。

怪不得他总是那幺偏执地要控制一切，怪不得他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。

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试图从他那冰冷的掌心里寻找一点温度，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
「带妳来这里，不是为了上坟。」

他转过身，双手猛地扣住我的肩膀，迫使我看进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里面的情绪汹涌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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