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呼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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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一直没有信号，回给屠朝东的消息也不知道在哪个间隙钻了出去，后面给爸妈保平安的消息又被卡住，打转后变成一条条红色感叹号。

季衍拢了拢防寒服，脖子缩进昨天组里失恋的学妹塞给他的一条没封边的白色围巾。

昨天他半夜睡不着经过藏民民宿二楼的廊窗，跟刚打完电话满脸眼泪的学妹正巧撞上。他尴尬地别过头想当作无事发生，结果学妹一把扯下还没织完的围巾，连针带线一起甩给他，“送你了”三个字淹没在鼻音里。季衍没来得及拒绝，人就转身跑走了。

这条围巾织得有点长了，以季衍的身高绕两圈也只能勉强拉到大腿，季衍的头发被风吹乱，漫无目的地猜测学妹的伤心人应该是校篮球队那个身高两米的男生。

走了大约三四百米，他终究是越过了风口站在传说中的卓玛拉措面前，皑皑的仙乃日倒映在这一泊蓝海里，季衍眯眼看向远方，卓玛拉措的蓝和视野里的天混在一起，像是从天上舀了一勺放在群山之间，便成了高原上最美的珍珠。

季衍身上除了手机什幺也没带，比起拍摄，他更喜欢用感知去记忆。

他的记忆力很好，至少都过了三年，他还能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魏长昤的气温和风，与这高原上大有不同。

比这里湿热、拥挤、喧闹，同样的是缺少氧气，但又被立马补充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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