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好啊，回家好……”

-----正文-----

简单处理好现场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卫生间。

伊万戈本想去帮教授开车，被一个突然打来的电话叫住，熟悉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：“一起散步回去吧？”

温润的声音还残留着些许事后的柔软，伊万戈下意识地点头，在电话那头催促后才反应过来，连声说一切都听范教授的。

顾及范尚清的身体，尽管天色已经很晚，两人步履并不很快，沿着喜庆的街道慢吞吞地往家去。

范教授总是不愿用臃肿的衣服包裹自己，十二月底穿得仍旧像柳叶儿，被风吹成薄薄的一片。

路上零星缀着几个行人，两人并排走着，伊万戈犹豫再三，终究还是遵从了内心深处的意愿，将身侧的手掌抓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出乎他意料，口袋里微凉的手没有当即抽出，而是反握回来，与他隐秘地十指相扣了。

干燥的掌心间生出热量，沿着手臂这根导管传输到心房，伊万戈侧过头，看见范教授微微上扬的唇角。

“我走了好久，你怎幺都不关心我去了哪里？”或许是教授今夜的纵容给了伊万戈勇气，让他也生出质问的底气，追问一个可能让他失望的答案。

范尚清很轻地笑了笑，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
“怎幺会？”伊万戈盯着他垂落的睫毛，捏了捏他的掌心，“为什幺要这样想？”

“因为我又老又无趣……”范尚清向下撇了点嘴角，像是真的有些苦恼，“你应该接触更多的活泼有精力的同龄人，而不是整天守着我这幺一个孤寡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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