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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皇羲世襄站在天牢的暗廊尽头，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，指腹在刃口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，他没有回头，冷声开口：「招了吗？」

「骨头硬得很。」斐云听见问话，语气恭敬：「微臣伺候了他两个时辰，撬不开他一张嘴。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——‘我司徒擎苍一人做事一人当’。」

皇羲世襄沉默了片刻。

「百里闻朔那边呢？」

斐云下意思直了身子，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，才迟疑着开口：「闭门不出。」

多疑是皇羲世襄的本能，站在这个位置上，不多疑的人早就死了。他见过太多忠臣变成逆贼，见过太多笑脸底下藏着刀子。他信任百里止戈，可他更信任自己的判断。

或者，今夜这场夜袭，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。百里止戈从中斡旋，两边不得罪，两头做好人。等到尘埃落定，无论谁赢，他都是赢家。

皇羲世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示意斐云继续刑讯逼供。

没一会儿，一名侍卫快步走来，单膝跪地。

「启禀殿下，金狮军统领百里止戈求见。」

皇羲世襄的眉峰又微微一动。

「让他进来。」

百里止戈走进暗廊，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，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，是没有合眼休息留下的痕迹。

「殿下。」百里止戈抱拳行礼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：「微臣请命，审讯司徒擎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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