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拿什幺留住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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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制落在城南街道下属的社区服务中心，岗位是综合管理岗，级别是最低的九级职员。方科长在欢送会上拍着许久的肩膀说，以后开会还能碰见。

许久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——一本公共基础知识题库，一只搪瓷杯，几支笔，一个用了两年的笔记本，封面磨得起了毛边。纸箱不大，只装了一半。

他抱着纸箱走出街道办大门的时候，门口那棵老槐树正在飘絮，白色的飞絮落在他肩膀上。

新单位在同一个街道，换了间办公室。科室还是四个人，科长姓秦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，做事雷厉风行，说话不绕弯。

许久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她打量了他一眼，说你就是方科长夸上天的那个小许，行，先帮我写个简报给我看看。许久点头坐下，打开电脑，桌面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天白云。

他开始写简报。写得很慢，每句话都要斟酌三遍，标题改了四五个版本，数据核对了两遍。秦科长看完之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格式还行，内容再实一点，以后注意。许久点头，把文档保存，文件名是“简报初稿_改5”。

许久在这间办公室坐了一年。简报越写越快，数据越核越准，秦科长从“还行”变成了“不错”，从“不错”变成了“小许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”。他开始跟会——先是科室内部的例会，然后是街道层面的协调会，再后来是区里下来的调研座谈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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