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如张了张嘴……

而一旁的顾云舒的脑子已是一片混沌，嗡嗡的耳鸣声淹没了所有，泪水亦然侵染了眼眶……

原来人在真正绝望的时候，连挣扎的力气都会被剥夺，她的心底涌起一阵无力的悲凉和不甘。

她怎幺甘心？妹妹还没有送走，她怎幺甘心就在这里结束？

还有……

她的脑海里忽然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沈砚清知晓真相的面孔，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，会浮现出愤怒，还是失望……

然后她听见沈棠如张开嘴，从喉咙里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
“能烨然。”

顾云舒愣在了原地，脑子明显已经宕机了。

而沈砚清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这个答案似乎也出乎了她的预料。

“……谁？”沈砚清不由追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紧迫。

“能烨然，情报科……副局长。”沈棠如的声音依旧木然。

但是沈砚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，她紧盯着沈棠如那张面目全非的脸，追问道：“可还有同党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棠如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，“北港情报系统，我只与能烨然单线联络。”

“你们是怎样策反他的？”沈砚清步步紧逼的追问。

“官职与我这副身子。”沈棠如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羞耻，也没有半分波动，“我们许诺他，替北港效力，待日后一统河山，他与他的家族皆可封官进爵。”

“如何接头？”

“他每隔数日便来梳拢一回，宿在我屋里，面上是来狎妓，实则是来递送情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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