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

-----正文-----

江水东去，船行渐稳。

凌秋空立在船尾，手中船桨尚显生疏，时轻时重，船身便微微偏斜。阿狗在船舱口看了一会儿，实在没忍住，上前对凌秋空道：“凌大哥……让我来吧。”

凌秋空侧目看他一眼，未言，将船桨递了过去。

张阿狗接过桨，动作却熟练得多。他脚下微分，腰背一沉一送，船身很快便稳了下来，顺水而行，不再摇晃。

两人并肩立着，一时无言，只听水浪拍舷，声声不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凌秋空开口道：“你是多大上船的？还记得家在哪儿吗？家中可还有亲人?”

张阿狗手中动作微微一顿。

江水声一下一下拍着船舷，他低着头，像是在想，又像是早就没有什幺可想的了。

“记不太清了。”张阿狗声音很低，“其实我小时候也不算被拐，哪里都没人要我，不上船我也不知道去哪里。”

他停顿一下，握桨的手慢慢收紧：“就我哥……一直带着我。”

凌秋空没有再追问，只道：“那你们一直是在这条水路上做活？”

张阿狗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压了下去，似乎不愿再提那些不堪的过往。

凌秋空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以后不要在做那些事。”

张阿狗连连摇头，“不会了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
凌秋空接着道：“我有一个旧友，在洛水一带经营着一个帮派，以漕运为生，这个帮派行事还算端正。你若愿意，我送你过去，替你作保，你以后在那里做事，总好过四处漂泊，孤苦无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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