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为什幺要选择？我都想要不行吗？」

那句近乎耍赖的、带着一丝任性意味的话语，在静默的录音室内，

裴知晏的脸上，所有温柔的、戏谑的表情，都在那一瞬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不再是审视，也不再是诱惑，而是一种，近乎绝对的，冰冷的真空。

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一句充满占有欲的话，而是一句，彻底扼杀了他所有希望的，最终判决。

「不行。」

他开口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比任何恶狠狠的斥责，都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
「这个世界上，没有那幺好的事。」

他向后退了一步，那个小小的距离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鸿沟，将两人之间，刚刚升腾起来的，暧昧的气息，彻底隔断。

「小孩子才做选择？」

他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，带着浓浓的，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
「宋听雪，妳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
他的目光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一寸一寸地，刮过她的脸，她的眼神，她那因为不甘而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
「妳很贪心。」

「不，」

他像是想到了什幺，又纠正了自己。

「妳不是贪心。」

「妳只是……懦弱。」

「懦弱」这两个字，像两根烧红的铁钉，狠狠地，钉进了她的心里。

她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「妳害怕选择，因为选择意味着放弃。」

「妳害怕放弃霍临暮那种疯狂的、能让妳感受到自己活着的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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