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，言秋后来跟师弟们说，是他修行以来见过最荒唐的一个下午。

起因很简单——欲火门主不知因何再度登门，声称「只是路过」。谢小狐也恰好「途经此地」，两人在玄息宗的松林入口撞上，谁都没有退让，就这样各站一边，把凌虚道人夹在中间。

三方在松林外站定，空气里的灵力隐隐震荡，像是暴雨前的闷热。

凌虚道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言秋跟了师父二十年，他知道师父的手指在衣袖里已经开始掐诀。

谢小狐笑得轻巧，对门主点了点头，门主冷哼一声，侧过脸。

两人之间的火药味，足以点燃整座松林。

就在言秋悄悄把手放到剑柄上、做好随时拔剑的准备时，松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、缓慢的脚步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移过去。

那只橘猫从毯子上走下来，打了个哈欠，在松林间漫步而来，步伐散漫，尾巴竖着，走到三方人马正中央的空地上，停下来，开始舔爪子。

言秋：「……」

这里有阳光。

灵脉石那边的阳光下午会被一棵大树挡住，阿毛研究了好几天，发现松林入口的那片空地，午后的光线是最好的，角度斜、面积大、还有风，不会闷热。

牠今天决定换个地方晒太阳。

走过去的路上，有几个人站在那里，阿毛从他们中间穿过去，每个人的气息都很紧绷，带着那种炭火烧焦的味道和甜中带凉的妖气，还有那个熟悉的、深青色衣服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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