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欸。」那个声音从侧边传过来，很近，不是大声，也不是刻意吸引注意的语气，只是刚好穿过周围的混乱，精准落在黄子谦的方向。

黄子谦愣了一下，才确认那是对方在叫自己。

他擡头，转学生看着他，表情很自然。

也就是在这时候，黄子谦才意识到，江承霖大概也早已注意到了自己。

只不过大概不是因为外貌，而是为了快速适应环境，或说是学科与学习。

「这里的数学进度，会不会很快？」问题很普通，普通到黄子谦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「……还好。」这让黄子谦停了一秒才回答。

说出口之后，他才觉得这个回答太模糊，但对方似乎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，转学生点点头。

「那就好。」语气平稳得像是得到了个足够用的答案，然后江承霖没再多说什幺，视线自然地回到笔记本上。

像是这段对话已完成了它应有的功能，没有多余寒暄，也没有刻意延伸话题。

黄子谦本来以为这就是结束，但不知道为什幺，他反而更在意了。

在意的不是对话本身，而是那个人说话的方式，太自然了。

自然到，像是根本没有把「社交」当成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，仿佛他知道凭着自己这副外貌，不管在同性还是异性间，很可能都可以以更快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样。

而他就只需要，想到什幺就说什幺，然后结束。

也因此，一切实在干净俐落到有点不合常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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