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台北市信义区的办公大楼。

苏蔓蔓，某电商平台的资深专案经理（PM），正对着萤幕发出第两百一十八次无声的呐喊。她的黑眼圈已经掉到了法令纹，手边那杯特大杯冰美式早就没了冰块，只剩下一股焦苦的刷锅水味。

「叮咚！」

通讯软体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。那是她的主管——人称「画饼大师」的总监Jerry。

Jerry：「蔓蔓，那个双十一活动的客户说想要一种『五彩斑斓的黑』，妳跟设计沟通一下？虽然预算砍半，但视觉效果要对标好莱坞大片喔！」

苏蔓蔓深吸一口气，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那是经过多年社会毒打后练就的「职场伪装术」：

苏蔓蔓（回复）「收到，Jerry！，我会立刻与设计对齐资源，尽快产出一个可行性方案给您过目。」

发出这行字的时候，她的内心其实是：对齐你个大头鬼！预算砍半还要好莱坞？你怎幺不直接去抢劫？

还没等她喘口气，视窗右下角又跳出了来自「奥客」客户的连环轰炸：

客户A：「PM在吗？为什幺我的页面点进去要0.5秒才跑出来？这很影响用户体验耶！你们是不是偷懒没优化？」

客户B：「还有，那个Logo能不能再往左移1奈米？我觉得那样比较有招财的感觉。」

苏蔓蔓看着「1奈米」这三个字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她熟练地切换到专业笑脸模式，尽管萤幕映照出的那张脸已经苍白得像个女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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