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景君的指尖微微一捻，奏起另一段旋律。

人类的大脑就是这幺难以捉摸，永远无法防范哪段记忆、甚幺想法会在哪个时间点蹦出来捣乱，将正在重新排回柜子里的东西再次丢得满地都是，让人前功尽弃，一时挫折无比。

燕祉的气场又乱了。崔景君射出一道弦，清掉周边暴增的一念。

「景君姐，抱歉。」燕祉立刻回过神来，「特地让你走一趟来看蕹菜，我送你。」

「你先去休息吧。」崔景君摇了摇头，伸手指向宋照归。「小朋友送我就好。」

崔景君是当代大术师，是定音坊老板。定音坊是术师界最常接触普通人的公司，说不定崔景君与宋照归早已在其他地方见过。燕祉只能尽可能地找理由宽慰自己。

不应该再让宋照归出现在雨棚了。

于公于私，都是隐患——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也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好，就算宋缓一辈子就这样了，他也会一心一意地照顾对方一辈子。

燕祉喘了很大一口气，才出声指示宋照归：「送一送崔老板。」

一直忍到离开雨棚，宋照归才得以坦露他的无所适从。他将手机递给崔景君看，询问燕祉刚才的状态。

「因为他很熟悉你。」崔景君回复：「人类有很多下意识的动作，你不觉得，但他知道。」

宋照归只能攒紧手机。

崔景君轻轻地拍了拍宋照归的手臂，像是安抚，却又问出最无情的话语：「我总得知道现在要怎幺称呼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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