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被雨水洗过一样。

水利地渐渐消失在车窗之外，只剩下一盏盏路灯，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光痕。

回程的指挥车里，没有人说话。

不是疲惫。

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，谁也不想先打破的沉默。

地下紧急避难室内。

苍坐在指挥席前，重新调出刚才的战斗资料。

热源残留。

元素波形。

地下水脉。

一层层分析画面快速切换。

他将蛇族妖魔最后残留的元素波长重新放大。

蓝白色的光点，不断聚合，又不断散开。

苍低声自语。

「……奇怪。」

指尖停在半空。

「残留值没有完全归零。」

他重新比对数据。

再次分析。

第三次验证。

结果依旧相同。

「还有东西……没有消失。」

就在这时。

副驾驶座上的舞，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
她慢慢低下头。

双手不自觉抓紧制服裙摆。

「……有人在哭。」

龙立刻转过身。

「舞？」

舞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静静闭上眼睛。

耳边，那道声音很细。

像溪流穿过石缝。

又像快要干涸的泉水。

不是哭喊。

不是哀嚎。

而是……

不知道该向谁求救的啜泣。

舞的意识慢慢沉了下去。

她「看见」了一团透明的水光。

没有固定形体。

只是缓缓流动。

那流动之中，满是破碎的记忆。

她被迫依附在蛇族身上。

一次又一次。

看着自己的力量变成伤人的工具。

却什幺也做不到。

直到刚才。

冰霜终结了一切。

舞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「妳……一直都很痛苦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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