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跟亚伦走。

「我要先回部落。」我在碎石小径的分岔口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向东北方——红树林在那个方向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干季烤得发黄的矮灌丛和零星的**刺棘树**。再往前走一个时辰，就是毛皮之歌的地盘了。

「阿公还在等我的药。就算这些萤光苔只能治标，也总比什幺都没有强。」

亚伦站在岔路的另一端，那条通往南方沿海的小径边。他没有催促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「妳知道怎幺找我。」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——那块蜡叶敷着的伤口似乎已经不再渗血了。

「沉木港，码头区最东边的一棵歪脖子椰树下，有间招牌只剩半块的酒馆，叫『咸鱼骨头』。我会在那里等。」

「等多久？」

「看妳多快想通。」

他转身走进了暮色里，没有回头。黑色的斗篷在灌木的阴影中融化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朝部落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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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皮之歌在黄昏时分最好认。

不是因为建筑——那些用粗木和兽皮搭成的帐篷从远处看几乎和灌木丛融为一体。能认出来的是气味——整个部落被一层厚厚的、温暖的气味罩住了。

烤肉的油脂味。鞣皮时使用的酸液味。幼崽身上那种甜腻的奶香。兽人们常年分泌的麝腺味，和它混在一起的干草、兽油与泥土。

这些味道像一条看不见的结界，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几百步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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