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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并不像来时那幺疯狂。
我们从地龙岛边缘的浅水区滑进了海里。水温比外海明显高出许多——地龙的体温将周围的海水加热成了一锅温吞的汤。我把布袋绑在背上,尽量将它擡高在水面之上,然后跟着亚伦朝远处铁腭号的方向慢慢游去。
「别急,慢慢游。」亚伦压低声音。
「快速移动会吸引注意。我们只要保持平稳,大部分掠食者会把我们当作漂浮的杂物忽略。」
我点头,咬紧牙关控制着划水的动作。兽人天生不是好的游泳者——至少我们这一族不是。四肢在水里的阻力比在陆地上大太多了,尾巴湿透之后变得又沉又笨,拖在身后像一根烂木头。
好在距离不算太远。铁腭号停泊在地龙岛外围大约两三百步的位置,那里的海水已经深到看不见底了。
我在水里闻到了鱼的味道——不是某一条鱼,而是**无数条鱼**。那股腥味在灵气的浸润下变得有些奇怪,像是有人在鲜鱼上撒了一层碾碎的薄荷叶。密集的鱼群在我们的脚下游动,偶尔有几条大胆的鱼擦过我的靴子,鳞片在水里闪着冰蓝色的微光。
灵气鱼。格拉克一定已经捞疯了。
我们花了不到半时辰就游到了铁腭号旁边。我抓住船舷上垂下来的一根缆绳,费力地往上爬——胳膊已经酸得不听使唤了。亚伦从旁边一把抓住船舷的边缘,轻巧地翻了上去,动作干净得像是在翻一道矮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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