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五班的课程正式结束，校园里不再有朗朗书声，只剩下考生们各自努力的孤独身影。嘉豪重新回到了青年会自修室。让他感到庆幸的是，那里少了婉雯的踪影。或许是因为赌约已过，又或是她也正为前程焦虑，这份安静让嘉豪终能心无旁鹜地埋头苦读。

「我考试的最后一科是经济，考完之后一个星期，就要上机出发了。」某次温习空档，莉莉轻声对嘉豪说。

「那是六月了，我也在那时候考完所有科目。」嘉豪握着笔的手紧了紧。虽然早就知道这天会来，但当日子具体到某个月份，心头还是沉了一下。

「嘉豪，你还没正式见过我爸爸妈妈。」莉莉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期待与慎重，「出发前，他们想请你来家里坐坐，正式见见你。」

1985年5月14日。

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热，空气中凝结着一股属于南方的潮湿与闷热。对于全香港的中五学生来说，这一天是中学会考数学科的战役。

嘉豪坐在考场内，四周只有原子笔尖与草稿纸磨擦的沙沙声，以及监考老师偶尔走动时轻微的鞋底声。最后一记钟声响起，他放下笔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数学科一向是他最有信心的科目，虽然题目有些刁钻，但完成所有题目后，他有信心能考获优异的成绩。

走出试场，考生们有的马上打开笔记与书本核对答案，有的则垂头丧气。由于考场内没有一个认识的同学，嘉豪只想赶快回家，把书包放下，在这个短暂的考试空档里，寻求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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