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」——鲁迅

Day7——上午，总部练靶场

「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」

早上的室内练靶场，硝烟味在冰冷的白炽灯光下还没散尽。空气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余音，几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落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弹跳声。

陈一鸣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格洛克19手枪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
「退步了呀，一鸣。」

背后冷不防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陈一鸣摘下护耳罩，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去，周正清正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，深蓝色西装一丝不苟，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
周正清瞇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标靶——十米外的靶心，所有的弹孔都密密麻麻地咬死在眉心与心脏附近的致命区域。

周正清走上前两步，无奈地补了一句：「要不要这幺狠。」

陈一鸣连眼神都懒得在他身上多停留半秒，直接转身，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往外走。

就在他经过周正清身侧的瞬间，周正清突然收起了那副轻松的姿态，低沉地喊了一声：

「一鸣。」

陈一鸣停下了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
空气在枪械特有的机油味里凝固了几秒。周正清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痛苦，迟疑了一会儿，才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：

「你有没有过……想一枪崩了我？」

陈一鸣没有回答。他将双手插进口袋里，长腿一迈，笔直地离开了练靶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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