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 0006 章 交往的日子（二）

那一线最后的分寸，林 艾玛守得辛苦。

不是她不想。交往久了，情动是自然的事。可每每到了那一步，她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守礼与青涩，就会像一道无形的墙拦在前头，让她慌，让她怕，让她一次次在心跳如擂的边缘缩回手去。

张墨从不勉强她。

他见惯了生死，那点欲望于他不算什幺难忍的东西；比起逼她跨过那道她自己都过不去的坎，他更愿意慢慢等。这份不逼迫，反倒让林 艾玛心里愈发过意不去——她总觉得，自己亏欠了他什幺。

转机是一个寻常的午后。

那天没课，林 艾玛来张墨的小屋找他。他刚冲过凉，只穿着一条四角裤，正靠在床头看一本这个时代的猎魔理论。她进来时他要起身，她摆摆手说不用，自己脱了鞋爬上床，像只小猫似的，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
「就这样趴一会儿。」她小声说，脸埋在他腿侧，声音闷闷的，「我今天……只想离你近一点。」

张墨低头看她。午后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落在她柔软的发上。他伸手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，像在顺一只慵懒的猫。屋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她枕着他，蹭了蹭，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那一蹭，脸颊无意间贴上了他腿间那层薄薄的布料。

张墨的身体，起了反应。

年轻的身体太诚实。他想移开，却怕惊动了难得安静下来的她；那点变化便在她脸颊旁，一寸寸清晰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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