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渐盛，路面上残留的湿意，也一点一点被日光蒸散，青石巷外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
茶馆里，最后一位客人也放下茶杯，笑着向沈安拱手道：「沈老板，那我先走了。」

「慢走。」沈安微笑颔首，目送对方离去。

风铃轻响。茶馆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
程远正俐落地擦拭桌面，眼角余光却恰好看见沈安走到柜台后，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，又将几个空布袋折好放在一旁。

他忍不住探头望去，就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不少东西。

茶叶、桂花、面粉、芝麻、红枣、冰糖……

还有几味他从未见过的药材。

「沈老板，你要出门？」

「嗯。」沈安将纸收好，点了点头，「有些东西快用完了，得去城里补一些。」

程远放下抹布，道：「我跟你一起去吧！」

沈安望着他，眼底浮现一丝笑意：「真的不赶路了？」

程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「反正也不差这一天。」

「况且……」他指了指那几个布袋，「总不能又让你一个人提回来。」

沈安没有推辞，将手中一个布袋递给了他，道：「那便麻烦你了。」

程远笑着接过：「交给我。」

两人将茶馆收拾妥当。

沈安走到门前，将木门轻轻阖上，再挂起一块小巧的木牌。

木牌上仅仅写着两个字。

——外出。

没有多余的解释，也没有标明何时回来。

程远好奇地道：「若有客人来怎幺办？」

沈安一边整理衣袖，一边答道：「那便请他们明日再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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