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
那群人硬生生煞住脚步，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刚才那股喊打喊杀的狠劲瞬间僵在脸上。
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谁啊？」为首的男人嗓音发干，握着铁棍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
那笑意里仍带着几分熟悉的欠揍，却被失血后的苍白冲得几乎看不见。

他手臂上的伤口仍不停渗着血，一滴、一滴砸在柏油路面上，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
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，谁也不敢再往前跨出一步。

最后默默收起铁棍，转身夹着尾巴快步离开，脚步杂乱得有些狼狈。

巷子重新归于死寂，只剩满地碎裂的玻璃，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冷冰冰的光。

小荞跪坐在地上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纱布。

她替他包扎伤口，缠了一圈又一圈，眼泪却怎幺也止不住。

「你……到底是什幺人？」

男人垂眼看着她，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，只是此刻蒙上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痛楚。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
过了许久，才轻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开的夜风：

「妳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？」

「……」

男人微微擡起头，看向夜色深处。

那个方向，小荞再熟悉不过。

「那间，妳很多年没回去的老庙。」

第1章 相遇

那年小荞八岁，是个下雨的午后。

父亲牵着她的手踩过庙埕积水，门口的香客已经排到了街角。

她仰头看庙檐滴水，滴滴答答落进石缸里，数着数着，视线就数到了大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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