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陈彦打电话给小荞。

「小荞，班上有同乡在传……说妳家以前是开养生馆的，还有妳身世的事情……是真的吗？」

「没有错。」

「妳……为什幺从来都没跟我说过？」

小荞一个人坐在房间地板上，背靠着冰凉的床沿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地板的接缝。

喉咙里堵着一整堆话，那些阿姨不是别人口中的坏女人、她爸没有外面传得那幺不堪、她不是故意要瞒着所有人。

可话到了嘴边，最后冲出来的，却只剩下一句带刺的冲撞：

「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啊？！」

陈彦的声音低沉沙哑：

「小荞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
「那你到底是什幺意思？」

「我只是……」

陈彦忽然停住。
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不知道怎幺开口。

他怕说错一句话，就会让她更痛。

电话两端，只剩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

「我气的不是妳家里怎幺样。」

「我是气……」

「妳一个人扛了那幺多年。」

「可是我居然什幺都不知道。」

「我一直以为，我很了解妳。」

小荞猛地伸手死死捂住眼睛。

可眼泪却硬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，怎幺擦都压不住。

「妈的，没用……」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谁，声音闷在掌心里，含糊得不成样子。

陈彦没有离开她。

那之后两个星期，小荞能清楚感觉到陈彦一直在试图帮她。

他开始跑图书馆查非法移工遣返的相关法规，甚至跑去问社工机构，想帮小荞找寻她生母的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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