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午，周叙白走进教室时，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。

靠窗那一排有几个人正在低声说话。

沈洢洢趴在桌上，手里拿着一张讲义，表情像是刚被上面的字打击过。许知夏坐在她旁边，低头翻手机。陈醒川坐在后排喝咖啡，梁砚舟正把分组资料传到群组里。

江晚宁低着头，正在把讲义边角压平。

周叙白把自己的讲义放到讲台上，视线很自然地从教室里掠过。

可掠到她那里时，还是慢了一瞬。

只有一瞬。

短到连他自己都可以把它归类成普通的课堂观察。

江晚宁没有擡头。

窗外的光落在她桌边，她的手指压着纸页，笔放在右手边，整个人安静得像只是教室里很平常的一部分。

可周叙白忽然想起昨晚那篇《放下》。

不是某一句话。

而是那篇文章里某种不再躲得很远的诚实。

他收回视线，翻开讲义。

「今天接着上次的内容。」

教室里的声音慢慢低下来。

沈洢洢把手机收进抽屉，陈醒川终于把咖啡放到桌角。梁砚舟低头翻开笔记本，江晚宁也在这时擡起头，看向讲台。

周叙白的目光和她短暂对上。

她的眼神很干净。

没有什幺特别的情绪。

也没有因为投稿、因为昨晚那篇文章，显出任何不同。

她只是像平常一样，准备上课。

可越是这样普通，越让周叙白清楚地意识到，昨晚那篇文章不是从空中掉下来的。

它出自眼前这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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