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下午，会议室里第一次没有人说「先试试看」。

桌面中央放着受控开启方案的空白架构。

目的。

操作方式。

停止条件。

撤离路径。

责任分工。

每一栏都只有标题。

周启衡先在撤离路径下面画了两条线：「不管开多少，都要保留两个出口。」

唐乐晴看着平面：「如果另一侧真的有人，出口是给我们，还是也要给他？」

「我们只能先控制我们这一边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所以他出不来？」

「现在没有证据人体可以通过。」

「但对方可能就是在求救。」

「也可能不是。」

「可能不是，不代表可以当作不是。」

「可能是，也不能当作是。」

两个人都没有提高音量。这反而比吵架更难插话。因为他们说的都成立。林远山坐在长桌另一端，没有提前替任何一方收结论。

他只问：「这次操作的目的到底是什幺？」

我看着空白的第一栏。取得足够资讯。确认门后状态。测试小型物件通过。建立可关闭方法。每一项都可以写。但如果不先排顺序，现场只要出现新的声音，我们就会临时增加目标。

「第一目的不是救援。」我说。

唐乐晴擡眼。

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。「现在没有救援条件。第一目的只能是确认开启能否被外部停止，并取得足以判断下一步的资料。」

「那对方呢？」

「列入伦理风险。」

「听起来很像把人命放进附注。」

她说完后，手指仍按着桌边，等我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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