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天早上，白板上的第一行不是「如何开」，是「什幺时候必须关」。

周启衡先列设备指标。偏差带超过一百零四公分。声源定位在十秒内改变两次以上。非目标门体出现低温、门把或门禁反应。撤退照明延迟超过一秒。任一手动切断失效。

唐乐晴列人员指标。有人越过站位线。任何人无法清楚重复口令。另一侧讯息引发临时新增步骤。照顾阿缺的人离开安全区。

林远山列公司与外部条件。委托方撤回授权。消防、建筑或大楼安全系统出现不可控连动。现场以外出现同步异常。

我最后看向晏归尘，问：「你的外显指标。」

「我能自己判断。」

「不够。」

「我会说。」

「你对『还能』的标准和我们不一样。」

他没有反驳。储藏室救援时，他说还能，右手已经无法握拳，听觉也开始变远。在他的经验里，那可能只是代价。在安全阈限里，那已经是撤退讯号。

「手指颤抖。」周启衡说。

「太晚。」

「手部出力下降？」

「你怎幺测？」晏归尘问。

我们最后在他固定站位旁加了一个简单握力感测器。不是要求他一直握着，而是开始前测基准，接触期间每三十秒按一次。下降百分之十五，第一级警示。下降百分之二十五，立即停止。

他自己补了两项：「声音开始像从远处传来。」

「可以由外部看见吗？」我问。

「不能。」

「那要说出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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