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天晚上，所有问题都印在纸上。没有临时加问栏。每一题右侧都留着一个可以整题划掉的方框。如果前一个答案改变风险，后面的问题不需要因为准备过就一定问完。这是唐乐晴要求的。

她说我们以前太容易把「都准备好了」误认成「所以应该做完」。

最后一次非开启问答只剩四题。

一、你现在仍能回应吗？

二、小型物件能否通过？

三、通道能维持多久？

四、你能在我们停止时退回吗？

第四题最重要，也最可能没有答案。晏归尘把故乡语句写在每一题下方。他又在旁边加了自己的标记。确定翻译。近义替代。推测。

「你现在比我们的文件还会分类。」唐乐晴说。

「你们要求的。」

「我是在称赞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她停了一下。「你最近进步的地方有点难制造笑点。」

「那不是我的工作。」这句仍然有用。
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门形开始出现。它没有落在前一次标记上。整个轮廓向右移了九十四公分。不是十二公分，也不是十五公分。正好等于每次出现在唯一退路上的偏差带。

原本的黄线被完整避开。如果我们仍照第一周站位，晏归尘会直接站在门形右侧光线里。

「全部按新位置重设。」我说。

没有人为了节省时间沿用旧标记。周启衡重新测量。唐乐晴把问题纸与口令板移到新的视线中继点。林远山确认两条撤退路都不被设备箱挡住。晏归尘等到新的固定站位完成才靠近黄线。门后传来三、停、三。今晚敲击很轻。不是距离远。设备定位反而比前几次近，像另一侧没有足够力气敲得更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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