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晏归尘主动回到分析室。

他没有要求重看故乡毁灭的结论，而是指向崩塌资料里几段向外的曲线。「这些人在离开前，都有一次折回。」

周启衡把波形放大。每一段主要流向在跨出来源侧前，都先短暂向内收束，再以更窄、更稳定的角度向外推出。和阿缺在储藏室撞开那股力量时留下的节奏相似。也和晏归尘描述自己坠落前最后感觉到的动作相似。

我把三组资料叠在一起。向内、停顿、再推出。不是被阻挡后反弹，而像有人先把即将散开的东西拢回来，再送进一条勉强能通过的缝。

唐乐晴问：「这能证明有人在救他们吗？」

「能证明外力优先保护负载完整。」我说，「还不能证明操作者是谁。」

「也可能是裂缝本身的规则？」

「可能。」

晏归尘看着叠合图。「我学过这种折回。」

所有人都转向他。

「不是裂缝。」他说，「是一种在力量失控时，把受力者先收回安全位置的手法。」

「谁教你的？」我问。

「师父。」

答案很直接。

但他没有接着说「所以一定是师父」。

他走到白板前，把记忆中的动作拆成三段。第一段保护内部，第二段切断外力，第三段将人送离危险中心。

周启衡依照他的描述重新标记波形。前两段高度一致。第三段则比晏归尘学过的手法更激烈，几乎没有保留操作者回收力量的空间。

林远山问：「这代表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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