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真相后，晏归尘把自己以前写过的穿越纪录全部找了出来。最初留下的访谈、基地案期间的路径笔记，还有他这次重新整理穿越经过时写下的说明。

他把最后一份放在桌上。「这里要改。」

林远山问：「改哪一句？」

「不是我突破界壁。」

「你当时确实用了自己的力量。」

「用了，但路不是我撕开的。」

他拿起笔，把原句划掉，改成：本人在谢无涯建立并维持的外流方向中，以自身力量保持清醒并完成通过。没有把自己的努力删掉。也没有再把全部结果归给自己。

唐乐晴看着修订句。「你会不会觉得，既然是他救你，你就更应该做点什幺还他？」

「会。」晏归尘回答得没有停顿。

「那你打算做什幺？」

「先分清楚哪些是我想做，哪些只是因为欠他。」

我问：「分得出来吗？」

「现在不能全部分出来。」

「那就不用今天决定。」

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到我这里。「师父为我付出的，比我能还的多。」

「所以不能用一件等价的事还清。」

「对。」

「也不能把自己再丢进裂缝，当成回答。」

他没有立刻同意。「如果其他方向真的还有人，我想帮忙。」

「可以。」

「如果有危险，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退出。」

「危险不是问题。把自己的命当付款方式才是。」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「我以前会认为，活下来的人应该替死去的人完成剩下的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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