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二十八分。

一辆灰色丰田停在圣安医院对面的早餐店旁，车头朝着急诊入口，挡风玻璃下摆着一份摊开的报纸。

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穿着棕色夹克，脚边放着水果和一只保温壶，看起来像个来医院探病的普通家属。

他手里拿的却不是医院探病证。

证件内页印着「安港市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队」，照片下方的名字是赵文雄。

驾驶座上的同伴朝医院大门看了一眼。

「昨天那辆黑车被认出来了？」

「港边的人跟了两条街。」

「车牌呢？」

「反正是假的，扔回车场了。」

赵文雄没有再说话。

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手机，看见来电号码，先把车窗升起来才接听。

「何副座。」

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低。

「目标有没有跟许明山通过电话？」

「这两天没有。病房、护理站、公共电话都有人看。」

「今天她会过去。」

赵文雄看了一眼手表，「消息确定？」

「安泰的人六点从港区出发。只盯，不准碰人。」

「要不要通知辖区？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勤务簿怎幺登？」

电话里沉默片刻。

「不用登。」

赵文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
「如果许明山本人出现？」

「先打给我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抓。」

通话中断。

赵文雄把手机收回口袋，拿起脚边的保温壶和水果。

「你留在车上。」他对同伴说，「我上八楼。」

六点五十八分，安泰运输的黑色轿车停在圣安医院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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