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离想去哪里，哥哥就去哪里。”

那一年雨季刚过，圣原联盟的使团变如期抵达白榆，如往年一般，他们此行，是为了收取今年的鲸灯，并商议来年的采购契。

白榆与其他各联盟之间的鲸灯交易，从来都有极严格的限额。每一份采购契都单独签订，数量、价格与用途各不相同，并且只在当年有效，来年必须重新商议。

父亲始终认为，鲸灯既然是受赠于自然，便不该只属于白榆。因此，对能源最为匮乏的赤土与安第斯，他几乎每年都会以象征性的价格，甚至无偿送出一批定量鲸灯，用于维持净化塔、医馆与农田。

可对于圣原、极北和冰海，父亲却始终十分谨慎。因为这三个联盟并不真正缺少能源。圣原拥有遍布高原的风电农场，极北掌握着庞大的工业燃料与地热资源，冰海则依靠潮汐维持整片海域的运转。可与此同时，他们又将大量能源投入精密制造、重工业、远洋航运等最耗费能量的领域，甚至年年仍有余裕向其他联盟高价出售，换取源源不断的财富。

父亲始终觉得，这笔账算不通。按照他们对外公布的产量，这样的消耗，本不该还有如此充裕的结余。可究竟多出来的能源来自哪里，没有人说得清楚。因此，他们每年在白榆采购鲸灯的数量与价格，都由父亲亲自审定，从不轻易让步。

在当时，圣原是唯一能在富庶与实力上同白榆相较一二的地方。世界能源管理局亦设在那里，因此无论衣着、礼仪，还是出行的排场，都比其他联盟更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气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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