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拉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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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
“我那时……无心顾他，父王便请祝师为他卜卦，取名涣川。”

陆仲殊低声道：“后来我终于得了你的消息，着人探查，方知他乳名曾唤寄奴。”

涣川。

雨过天青，院中零零落落，是被雨打下的黄叶。

顾莫怀看得刺眼，心底泛起浓厚的苦涩。

他不曾进过私塾，刚入王府时曾偷偷跑去东厢，听教习先生为小王爷开蒙。

记得先生讲诗“思无邪”，及至有了寄奴，他便从书肆买回一部《诗经》，日日翻找，万般思量，方取了“君琢”二字。

有匪君子，如琢如磨。

如今除他之外，谁又记得。

“寄奴与我，都盼着你能回去。”陆仲殊劝道，“我……心浮气躁，他与我生活，免不得沾染歪风邪气，若是有你加以管教……”

“他如今已是王府嫡孙，纵是染上恶习、不成大器，也可衣食无忧。”顾莫怀道，“同一个下人扯上干系，于他有甚幺好处。”

顾莫怀长出一口气，喑哑道：“你若当真为他着想，便当即刻回京，为他寻一个娘亲，一家三口共享天伦……至于我，合该在山中自生自灭，与他……此生不见。”

“我言尽于此。”顾莫怀周身发颤，已是痛极，“小王爷请回罢。”

陆仲殊心神巨震。

来之前，他满心以为寄奴会是必不得已时的杀手锏，若提起孩子，顾莫怀决计是要动摇的。

谁曾想，因为对自己的恨，顾莫怀竟连孩子也甘愿放手，竟会赌咒“此生不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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