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。

香港离云京那幺遥远，远到连炮火声都要隔几日才能听到。西棠每日都会买报纸，在字里行间搜寻，每当看到没有空军编队的消息，她都会在千万种不安中，松一口气。

她很想问那个名字，却又怕那个答案她无法承受。犹豫了半晌，她终于开了口：“你.......出来之前，有没有听到更多关于华中的消息？”

赵令仪摇摇头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李崇川.........他是不是去华中了？”

西棠的心猛地一紧，点点头，屏住呼吸等她说下去。

赵令仪想了想，语气不太确定：“似乎.......华中一开始打得很厉害，后来......好像停火了？那时我家里........已经出了事，我逃出来之后，就再也没法知道外面的战况了。”

不是确切的噩耗，却也不是安好的消息。这种悬而不决的未知，更磨人心。西棠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刚做了手术，别想那幺多，好好修养最重要。我得空就来看你。”

她起身正要离开，赵令仪却喊住了她，“西棠，你......你方不方便，帮我传个信？”

西棠驻足，转身点头：“当然，你说。”

赵令仪挣扎着，抓过床头柜上医生用来记录的本子和铅笔，手指因为虚弱而颤抖，却还是唰唰写了几笔，撕下那页纸递给西棠。“这是杨文瀚爵士的地址，他是时家的世交。家衡以前跟我说过，若是来香港，可以投靠杨伯伯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，“我想.......他或许有办法，帮我传信给家衡的父母，至少.......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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