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码头清晨的雾很重。

艾文抵达时，码头边只亮着几盏昏黄灯火。潮水拍着木桩，声音比平常低，像还没有完全醒来。

洛恩走在他前面，手里没有带太多东西。艾文则背着皮包，里面塞着东环老街带回来的民间资料摘要、沉没岛艾奥那的笔记，还有那句让他一整夜都无法忘记的传说。

被门拿走名字的人，会变成谁都记得，却谁也说不清的人。

麦坎纳已经在码头等他们。

他站在一艘小船旁，身上披着深色外套。船边还有一名老船会的人，正在检查绳索。

麦坎纳原本要带洛恩和艾文去追查沉没岛艾奥那的旧航线。

那是昨天没有说完的路。

可三人还没上船，东环老船会的人便送来消息：北方外环镜潮湾的修船工奎因失踪了。

奎因知道一段旧航线。三年前，崔米娅曾找过他。

麦坎纳听完后，脸色沉下来。

「改道。」

艾文擡头。

「去哪里？」

「北方外环。」麦坎纳说，「镜潮湾。」

洛恩没有反对。

艾文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
原计划：追查沉没岛传说

变更原因：镜潮湾修船工奎因失踪

改道：北方外环高残响区

—

北方外环的异常，和王都不同。

王都是玻璃显影。

人会在窗面、镜面、潮湿玻璃里看见不该出现的影子。

东环岛则是不同人看见不同的崔米娅。

有人看见王族长裙，有人看见无脸女人，有人听见声音，有人只看见海面上的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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