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，艾文把「他」这个字圈了三次。

第一次，是因为不明。

第二次，是因为不安。

第三次，是因为洛恩看见那个字时，沉默得太久。

皮尼克在军务厅对洛恩说：

他当年也以为，只要拒绝命运，就能救人。

这句话像一根没有拔出的刺，留在洛恩调查事务所里。

艾文不敢乱写。

他只在档案旁注：

「他」：未知。

不可判定。

不可过早连结洛恩身世。

与门、命运、救人有关。

写完之后，他把笔放下。

窗外雨声很轻。

楼下钟表店早已熄灯，对街鱼汤店也关了门。王都东侧的街道湿冷而安静，只有港口方向偶尔传来远船的低鸣。

洛恩坐在窗边。

他没有看窗户。

这比他看见什幺更让艾文不安。

艾文整理完最后一份镜潮湾副本，问：

「你要休息吗？」

洛恩没有回答。

艾文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，正准备自己替他回答「不用」，门外却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
不是敲门。

像有人用指节碰了一下木板，又立刻停住。

艾文擡头。

洛恩也看向门口。

第二声响起时，比第一声更轻。

艾文站起来，压低声音：

「军务处？」

洛恩摇头。

「军务处不会这样敲门。」

这句话不知为何让艾文更紧张。

洛恩走到门前，没有立刻开门。

「谁？」

门外安静片刻。

然后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。

「如果我说名字，你们不会开门。」

艾文愣住。

洛恩的表情变了。

不是惊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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