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恩把「伊莱娜」三个字写下去后，事务所里安静了很久。

关于西环工厂的档案还摊在桌上。

裂开的稳定器被放在证物盒里，盒盖没有完全盖上。灰白色核心里的裂痕在灯光下很细，像一根藏在玻璃深处的发丝。

艾文总忍不住去看它。

那东西没有动。

可他总觉得它在等。

洛恩手腕上的灰白纹路比昨夜淡了一点，却没有消失。它伏在皮肤下方，安静得像一条已经找到位置的线。

艾文替它重新记录：

洛恩手腕灰白纹路：第一次观察后八小时，未明显扩散。颜色略淡，仍不可擦除。触碰时无破皮、无出血、无明显疼痛。

洛恩本人表示：无异常感

艾文判断：这句话可信度有限

洛恩看见最后一行，擡眼看他。

「可信度有限？」

艾文没有擡头。

「你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向不诚实。」

「我没有不诚实。」

「你只是把所有不舒服都归类为可以忍受。」

洛恩没有反驳。

这比反驳更让艾文不安。

桌上除了裂开的稳定器，还有从西环带回的几样东西。

半烧毁的VCS-04配比表。

两枚封在小玻璃管里的灰白菌丝样本。 一段抄录下来的培养箱标签。

格兰特说过的三句话。

罗伯特传来的第二份文件状态纪录。

还有洛恩在新纸上写下的词：

裂谷

这个词放在所有资料正中央。

像一个不该出现在侦探社桌上的洞。

艾文看着它，低声问：

「你昨晚写伊莱娜女士，是因为西环工厂里没有她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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