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都听见潮声以前，洛恩正在事务所里整理昨日留下的结论。

窗户都被艾文用厚布遮住了。

不是因为下雨。

而是因为他们已经不确定，玻璃什幺时候会开始看回来。

桌上摊着太多资料。

东环岛十九份证词。稳定药剂副册。北方外环镜潮湾纪录。西环工厂带回的VCS-04残页。裂开的稳定器。格兰特留下的三句话。M-01转移记录抄本。罗伯特送来的第二份文件消息。

以及最后，洛恩在墙上写下的那行字：

门不是门。

艾文站在副桌旁，替洛恩把资料依时间重新排好。

「你已经排过三次了。」

洛恩没有擡头。

「还不够。」

「再排一次，它们会自己开口吗？」

「有时候会。」

艾文看着他，放弃争辩。

洛恩拿起笔，在墙上的理论图旁另开一栏。

第一阶段：个体目击。

第二阶段：区域残响。

第三阶段：群体同步。

艾文看着那三行字。

「这是你昨天说的门理论？」

「不是门理论。」

「你昨天才说门不是门。」

「所以这不是门理论。」洛恩说，「是回声现象的阶段整理。」

艾文揉了揉眉心。

「你知道你有时候很难让人想继续问吗？」

洛恩没有否认。

他看着第三阶段后方的空白。

那里还少一行。

艾文注意到他的停顿。

「你在等第四阶段？」

洛恩说：

「不是等。」

艾文还没问「那是什幺」，电话就响了。

那声音在被厚布遮住窗户的事务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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