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洛恩调查事务所时，已经入夜。

港口的声音仍然没有平息。

艾文把港口记录放到桌上，旁边是王都暴潮、罗伯特公开谈话、女官送来的镜厅纪录。

他看着那些纸，忽然觉得每一页都像湿的。

「麦坎纳会听吗？」

洛恩坐在主桌旁，正在整理南方禁区岛资料。

「不会完全听。」

「这不算好消息。」

「他会开暗线。」洛恩说，「但他会知道皮尼克在等。」

艾文看向桌上的地图。

南方限制区没有公开航线。

没有村落标记。

只有一片被王国刻意从日常语言里抹掉的海域。

「我们真的要去南方？」

「是。」

「因为伊莱娜女士？」

洛恩点头。

「西环是努曼的介面。南方才可能是伊莱娜所在的核心。」

艾文想说这很危险。

但现在没有哪里不危险。

他只好问：

「怎幺去？」

洛恩拿出贝薇琪偷来的通行副牌。

「在他们完全关死之前。」

艾文看着那枚副牌，还想说什幺，电话却再次响起。

他接起电话。

这次不是王宫。

是麦坎纳的人。

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：

「北方外环出事了。」

艾文擡头看洛恩。

洛恩也看向他。

艾文问：

「谁？」

电话那头说：

「娜芙丽失踪了。」

艾文愣了一下。

这个名字他在北方外环名册里见过。

娜芙丽，奎因的妹妹。

奎因就是那名与镜潮湾、旧航线相关的修船工。洛恩原本打算等南方之行后再查奎因线，但娜芙丽的名字让艾文感觉到事情不会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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