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2——早上、鉴证科办公室

法医方国栋的办公室在验尸房隔壁，他的桌子上放着两台电脑，墙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排班表，角落里堆着成箱的档案盒。充满着八十年代的风格。

林小露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翻着许乐儿的验尸报告，一页一页哗啦哗啦地响。

「什幺！？」方国栋刚喝了口茶，杯子差点搁不稳，「周正清真的去找陈一鸣了？」

「去了。」林小露翻了一页报告，头也没擡，「昨天傍晚去的。」

方国栋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像是想从她脸上确认什幺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茶杯放下来，语气里半是感叹半是别的什幺：「……他还真去了。」

「方sir，」林小露终于从报告上擡起眼，语气里带着闷了一路的情绪，「那个陈一鸣——您认识他？」

「认识。」方国栋靠在椅背上，「很多年了。」

「他跟周sir到底什幺关系？周sir说他俩是搭档，可我从来没听周sir提过他。他破过那幺多案子，怎幺像不存在一样？」

方国栋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说：「你们去他那儿，他怎幺样？」

「怎幺样？」林小露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度，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，屋里全是酒瓶子，穿个T恤胡子不刮，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截朽木。周sir亲自去见他，他连杯水都不倒。问三句答一句，答的那句还是『你来干嘛』——您说这什幺态度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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