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心樾沉默了。

他把汉堡的包装纸揉成一团，捏在手里，捏了又放，放了又捏。

铝箔纸发出很细碎的沙沙声，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像某种倒数计时。

许娉婷看着他的手，那双画图的手，那双在游泳池里托过她肚子的手，此刻正在把一个汉堡包装纸揉来揉去，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。

「我来想办法。」他最后说。

许娉婷不知道「想办法」是什幺意思。

是陪她去医院？

是帮她出钱？

是跟她一起面对？

还是只是三个字，说完就没了？

她没有问。

许娉婷那时候还不知道，有些男人说「想办法」，意思是「妳等我」。

有些男人说「想办法」，意思是「我想想」。

而苏心樾说「我来想办法」，是他真的会想，只是想的过程里，他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
许娉婷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
没有问他「我们会不会结婚？」

她不敢问，怕问了，他会说「再看看」。

更怕问了，他会沉默。

那之后的日子，像一场漫长的、无声的等待。

第一周，她每天都在看手机。

那支秘密手机，她从书包夹层拿出来，调成震动，上课的时候压在大腿下面，下课的时候躲进厕所里看。

没有讯息、没有未接来电。

她告诉自己，他在忙。

专题、考试、会议室。

他是某大学设计系的，他很忙，她应该体谅。

第四周，她开始在家里演戏。

许母放在浴室柜子里的卫生棉，她照常拿，照常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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